以前我常幫家裡的狗洗澡，先往盆里注滿一半水，水溫不宜過熱過涼，差不多牠的體溫三十九度上下。接著把牠抱進浴室，四肢放入盆中，稍加稀釋愛犬專用沐浴露，均勻塗抹全身後，打開蓮蓬頭調妥水溫，慢慢將牠身上的泡沫衝淨。洗頭麻煩點，我不會在牠頭上抹浴液，僅僅在沖洗身體時順著流水帶過頭部，以免過多泡沫流入眼睛和耳朵。洗腳犯忌，死板板戳洗易遭反咬，我會假裝和牠玩「握手」，偷雞摸狗地幫牠洗腳。至於肛門，不講究了，囫圇衝衝水，沒沾臟東西就好。當我關上蓮蓬頭的水，牠知道大功告成，便來個大哆嗦，把身上的水珠兒像天馬流星拳般朝我噴射，搞得我半濕半透，通常我會立刻祭上懲罰，用牠驚懼的吹風機給點苦頭。
我想，洗馬克不就和洗小狗同一回事，至少八九不離十。結果，我頭一回幫馬克洗澡的景況，比第一次下廚房還狼狽不堪。
當時馬克兩歲未滿，恰好是人類動物性的啓蒙階段。馬克泡在專用浴盆中，興致勃勃玩著黃色小鴨，同時溫順地讓我用濕毛巾擦洗頭皮。洗完頭後，我打開蓮蓬頭，開始沖洗他肥嫩的胸口，他突然驚聲尖叫，四肢像溺水的小狗使勁拍打水面，那呼天搶地的嚎啕能把無辜的人都影射成嫌犯，我只好在馬媽的強制驅離下倉皇地逃之夭夭。事後我才明白我的「罪行」原來是遺漏了在洗頭之後洗身體之前幫他洗臉，保姆、老媽和馬媽都是這麼侍候的。呔！這小仔要面子，還死腦筋地要，在他眼中宇宙的運行就該像解襯衫扣子般按步就班。既然他這麼堅持程序正義，怎麼不脫完褲子才大小解呢？轉念一想，打出娘胎後一直在尿布或褲襠里「解放」，對他來說，先拉屎再脫褲才是正確邏輯。
初次鎩羽令我卻步了一陣子，後來幾年中多番實操，我逐漸掌握了圓滿達成任務的訣竅。首先是發佈十分鐘後洗澡的通知。馬克通常裝聾做啞，繼續手邊的玩耍。到點後催促他進浴室，他開始接二連三的討價還價——再五分鐘，再三分鐘，再一分鐘。許諾他一點甜頭可以縮短談判時間，比如一顆糖或一個遊戲。甜頭越大，效果自然越好。有次我靈機一動，測試一下他對時間的敏銳度，在首發通知後未到點即開始催促，果然他的套路如出一轍。在接下來的談判中，我表面答應，實際偷時，盤算後居然節省了一半以上的「名目時間」。我心底又好笑又好氣，笑的是他那半套的精明，氣的是另外半套的傻逼。
順利將馬克誘入浴室後，局勢倏地緊張起來。如果說他是個自殺炸彈客的話，在踏進浴室的當口便啓動了身上的計時引爆裝置，開始倒數，我的任務是在他自爆前拆除炸彈，維持一個榻榻米大的世界和平。歷史經驗證明，和平從來是混亂和痛苦的產物，像藏在牡蠣殼里的小東西，從一顆錐心的沙粒，慢慢折磨成晶瑩潔亮的珍珠。多麼痛的領悟啊！馬克是個小頑固，從脫衣、洗頭、擦臉、塗皂、衝水、浸泡、拭乾、著裝，及至吹發，任何步驟的錯亂都會令他瞬間自爆，令我措手不及。
I used to believe the comments from the media that the 2008 economic crisis was caused by a tiny group of greedy Wal-Street bankers. Making me the most angry, they still got incredibly high bonus while every tax payer covered the troubles they made. They took the beef and noodles and spreaded the hot soup out to everyone else.
However, if there had been nobody interested in the "magically" profitable products with such high return yet low risk, how could the snow ball have become bigger and bigger and finally crashed? If the people had turned deaf ears to those alluring words from the professional agents, how could they have suffered so huge loss and countless people have been squeezed to the edge?
While the public looked for the ones who ought to be sent to the guillotine, those making accusation should be blamed as well.
On the other hand, it was nearly a fairy tale to expect the people remained clear minds when the bubble growing from 2002 to 2007. Ironically, most of them were financial expertises but they joined the game before they figured out the danger they risked. The people saw those who bought the "reliable" securitized assets got fruitful return, and it seemed that only the fool who couldn't understand the game rules would stay outside. They must be proud of their competence to know how to operate this "money machine". Unfortunately, the story ended with a cliche -- those who play with fire got burned.
After reading this book, I realized why the officers “would" save Bear Stearns, why they "couldn't" rescue Lehmen Brothers, why they "must" hold AIG, and why they "had to" aid Morgan Stanley and Goldman Sachs. For Bear Stearns, it was kind of an emergent operation before more serious symptoms were diagnosed. For Lehman Brothers, the authorities acted passively because they were simply afraid of the ethnical accusation. For AIG, the fail of this insurance giant would lead to catastrophic reaction as its customers including governments, coporates, and individuals, were everywhere around the world. For Morgan and Goldman, these two fundmentally healthy companies was nearly slaughtered by the irrational market; even worse, if the government stood aside, it might cause the collapse of the whole banking system. In fact, the government tried to stop the ship from sinking for saving everyone instead of sending a boat to rescue the god damn bankers.
在我求學的年代，德智體群美這五個大字是每位校長公開發言的老梗。什麼五育均衡啦，什麼全人教育啦，不是我愛吐嘈，不重學生成績的老師好比無視女人美醜的男人一樣稀罕。有點自覺的教育工作者皆明白，整個教育制度早已霸黜百術，獨尊分數，只要送越多學生進台大，學校的名聲就能轟動杏林，老師的名號就能萬古流芳。
五育並重的觀點令人神往，然而教育乃百年大計，為了讓心肝寶貝贏在起跑點，最好喝湯趁熱，打鐵趁早。明智的父母可別學古人等孩子上學後才來吊八股談五育，而應在上學前即開始重視孩子天生的「五慾」—食慾、睡慾、 排泄慾、玩耍慾和表演慾。這個詞兒看似新鮮，但只要稍具發展心理學的概念，肯定能洞察五慾和五育的高度關聯性。
關於食慾和睡慾，吃得好，睡得飽，寶寶聰明沒煩惱。對應到五育中的智。
關於排泄慾，弗洛伊德在兩百年前便揭露了幼兒在尿道和肛門所獲得的感受對人格發展將造成深刻影響，壓抑者吝嗇小氣，放縱者挑釁粗心。對應到五育中的德和群。
關於玩耍慾，玩具能增進孩子的認知能力，玩伴則能培養孩子人際互動的能力，玩耍的過程還能鍛練四肢和體力。對應到五育中的智體群。
隨意在網路上亂逛，不自覺逗留在某個部落格的一篇短文。文章名《台北人眼中的台灣》，描寫了台北人強烈的地域觀念，出了台北市就是鄉下，所謂的南部則是沒水準的台客故鄉。作者居住於同屬「鄉下」的台北縣，因此有一堆苦水要吐。
這篇文比我之前聽到的「台北人的世界觀」又聳動了點。那是好幾年前一個七字頭的台大「小」女生所言。無庸置疑，台北是她的世界中心，北縣以南是鄉下，新竹以南是化外之地。
工作的第一年，我騎著光陽「金勇」跑客戶，在某個紅綠燈下，一個機車騎士立刻認出我「不是台北人」，因為台北人不會騎這麼「聳」的車。我當下反問，你是不是也騎過同樣的車，他點頭，告訴我他從高雄來。
我是雲林人，是一個政客們在吵椪柑一斤多少錢才會提到的地方。按行政區來說歸屬於中部，我卻常說自己是南部人。對台北人來說，超過了捷運網外的區域又有何分別？
在台北工作後，我慶幸自己在「鄉下」長大，讓我對一個城市，一種文化，有了更寬廣的包容。這種開闊一直保存到我後來走過的許多歐洲城市，以及現在的工作崗位中。
叫破產太沈重
有人說，任何國債問題最終都將迎刃而解，無須杞人憂天。看看德國、阿根廷、辛巴威、泰國和韓國，這些國家都曾經被外債壓得政府財政破產，現在有的跩得像二五八萬一樣，有的拖著一口氣苟延殘喘，哪一個夭折了？歷史經驗證明國家只會戰亡，不會窮死。沒錢，可以舉債。借不到錢，可以印鈔票。果真走投無路，大不了賴帳不還。
先說第一種辦法，借錢。自從2009年底希臘拉響警報後，歐盟便開始準備銀彈，先後設立歐洲金融穩定基金（EFSF）和歐洲金融穩定機制（EFSM），加上存之有年的國際貨幣基金（IMF），三者成為歐豬各國引頸期盼的救火大隊，陸續對希臘、愛爾蘭和葡萄牙進行紓困。不過，德國和北歐國家始終對紓困有異見，導致決策遲緩，延誤救火良機。再者，若加上搖搖欲墜的義大利和西班牙，整個歐豬五國債務規模達三兆歐元，以三大機構目前所準備的銀彈僅約一兆上下，能不能有效滅火仍在未定之天。
再來談第二種辦法，印鈔。本世紀初的日本和前幾年的美國都靠量化寬鬆來渡過金融危機，也就是俗稱的印鈔票救市。許多經濟學者大力鼓吹這是解決目前困境最有效的藥方。他們把矛頭指向歐洲央行，批評它若是繼續抱著不沾鍋的態度，最後只會砸了歐元這個大燜鍋。歐洲央行自然有義正嚴詞的理由，它辯稱其職責是穩定物價，而不是撒錢紓困；一旦成為印鈔機，大量貨幣流入市場，勢必造成通貨膨脹，物價上漲，這豈非自打嘴巴？不過，2011年耶誕前夕，一直當小氣財神的歐洲央行居然送給市場將近5,000億歐元的聖誕大禮（LTRO，長期再融資操作）。他們並非把印好的鈔票直接送給瀕臨違約的債務國，而是借給歐元區各國商業銀行，鼓勵各銀行購買歐豬五國的主權債券，正如同利用「消費券」刺激景氣成長的道理。金融圈行事和政治圈一樣，素來不講究直來直往，彎子拐的越多，利益也越豐厚。
第三種方法，賴帳。企業如果跳票倒閉，債主們最好趁銀行查封前趕往倉庫搬貨，能搬多少算多少。國債違約的狀況則不同，倘若希臘拿不到救急金，束手待斃，那些債權國和銀行可不能搶奪古蹟或霸佔小島來抵債，因為國家主權乃神聖不可侵犯。果真走到那一步，希臘將被逐出歐元區，回歸德拉克瑪（Drachma，舊希臘貨幣單位）的時代，可以預料德拉克瑪將大貶一半以上，而信用破產外加喪失歐盟市場這塊大肥肉，希臘人或許得在愛琴海上當好幾代導遊、水手或漁夫。更令人擔憂的是如果其他歐豬有樣學樣，紛紛違約賴帳，歐盟將無法避免地走向分崩瓦解的命運。
接下來，我們來看看這場史無前例的國債風波是如何開始的？
冰島漁夫向錢衝
提到火山，相信很多人會立刻聯想起冰島。雖然冰島未使用歐元，也不是歐盟成員，但它卻是金融風暴中第一個倒下的歐洲國家。這個遠在地球盡頭，舉世遺忘的小島，怎麼一上報紙頭版就標題聳動，駭人聽聞？
除了火山和破產，你可能不知道，默默無名的冰島人以前一直是全歐最有錢的人民之一。他們最初的財富來自海洋，倚靠豐富的漁產賺取大把外匯，貢獻了超過六成的國民所得。發達後的冰島人有能力栽培後代出國深造，而那些頂著博士頭銜的冰島人回國後沒有興趣做漁夫，於是投入煉鋁業，創造了全歐洲最大的煉鋁工廠。這至少是踏踏實實的生產事業，冰島真正的災難是從一群鮭魚返鄉的華爾街人開始，他們寫下了冰島投資銀行史的第一頁，卻也是最荒唐的一頁。
2000年初，冰島有三家銀行，它們的業務單純得只要會加減乘除的小學畢業生都做得來。後來紐約和倫敦的投資專家教冰島銀行不遺餘力地借錢收購國外資產，因為資產上漲的速度遠高於利息支出，這擺明是給你錢要你去借錢，於是冰島銀行業承襲著漁夫和大海搏鬥的精神，對各種國外投資標的充滿冒險進取的態度，不管資產品質良莠照單全收，例如加州的豪宅、英國足球隊、挪威銀行、印度發電廠等。從2003年開始，冰島銀行業累積的資產在短短三年內膨脹了一百倍。2006年的人均GDP超過六萬美金，榮登全歐最富裕的國家。
歐洲也有統一夢
每一個危機都發源於一個偉大的夢想。要談歐債危機也得從夢想談起。那個夢就是大一統的歐洲，而單一貨幣則標誌著統一重大的里程碑。
統一貨幣有什麼好處？首先，它能減少交易成本和風險（匯損、手續費），以德國汽車業為例，一年就少了3至5億歐元的開銷。再者，交易方式的簡化進一步刺激貿易，提升歐元區貿易總額，促進區域繁榮。
然而天下沒白吃的午餐，歐元初期最大的代價就是各國的物價調整。原本各國可以透過匯率調節區域的物價差異，假設說台灣大麥克套餐一份100元新台幣，馬來西亞一份10元令吉，匯率為10比1；當台灣大麥克漲價到120元新台幣，但馬來西亞的大麥克維持原價，則理想的匯率則應變成12比1，台幣貶值，馬幣升值。在貨幣統一的情況下，各國失去了匯率工具，為了避免跨國的商品套利（如跑單幫），許多原本經濟不佳，物價較低的國家，如南歐諸國，硬是拉升物價，造成那些國家人民痛苦指數飆高。要減輕痛苦不外乎兩種方法，壓抑物價，或讓人民更有錢。
沒錢？找銀行就有
房間裡的白熾燈泡亮得刺眼，空氣裡的酒精味濃得令人有宿醉的錯覺。十幾個人萎靡地或躺或坐，每個人身上都注射著透明液體，馬克躺在其中，手臂上佈滿了針孔。他沒有吸毒，應該說還不到需要擔心會吸毒的年紀，而身上為什麼會有那麼多針孔得從我和馬媽的鼻子說起...
我的鼻子像警報器，灰塵揚起便猛打噴嚏，經常沒來得及換氣就哈啾了幾十下，聲音響到倒垃圾時都能成為鄰居寒暄的話題。老媽說熱敷鼻子能緩和症狀，問題是當我取下熱毛巾，鼻子反而因溫差變得更敏感，一接觸空氣又是震天價響的連珠炮。
馬媽的狀況不遑多讓，她的鼻子像氣象站，每逢氣溫急劇變化，尤其是夏秋交際，她就像重感冒患者般狂洩鼻涕，一天用掉一包兩百抽的衛生紙也不稀奇。
除此之外，我還患過敏性結膜炎，馬媽患異位性皮膚炎。有爹娘如此，可想而知，馬克一定是個大過敏。
以前我總認為過敏是身體遭受有害入侵物攻擊的結果，如同細菌引發腹瀉或病毒造成感冒一樣。後來我才明白所謂過敏就好比家裡飄進一片樹葉就嫌髒而大掃除，或看到男友手機有不明來電就懷疑他出軌而歇斯底里。樹葉何辜，來電何罪，然而在不同性格的心證下，後果可大可小。
馬克還住南部時，有一回馬媽和我對他惡作劇。我們躲在別的房間，假裝不在家，偷偷觀察他的反應。我以為當他發現家裡沒半條人影，心裡一定慌得像大海裡盪舟。我甚至巴望聽到他哭爹喊娘的聲音。人哪，老是喜歡從被需要的程度來衡量自己的重要，即使父母對小孩也不例外。
結果怎地？馬克唉呀了幾聲，發現四下無人，便鬼鬼祟祟地爬向客廳角落一盆我們禁止他靠近的植栽，將舖在泥上的白石頭拿出來疊疊樂。
馬的，老子不在家，小仔立刻玩禁忌，這不就像亞當和夏娃偷吃蘋果的劇情？我閃身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馬克就地逮捕。他一邊掙扎一邊嘶喊：「不要！不要！」其哭聲之慘，讓我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活捉現行犯的正義警察還是準備痛宰小豬的邪惡屠夫。
後來我想想，馬克只是把石頭當玩具來玩耍，又不算什麼十惡不赦的罪行。何況誰不需要玩具？大人玩具和小孩玩具的差別不過是價格高低而已。只要有更好玩的東西滿足了馬克的需求，那麼我也無須擔心他會染指盆栽而誤食幾顆髒兮兮的小石頭。
想通了這點，接下來就考慮該買啥玩意兒。既然馬克對疊石子有興趣，那麼他應該也會喜歡樂高積木吧？
小時候的我對搬家的渴望就像金門高梁一樣濃烈。我厭倦了和兩個姊姊同擠一房，共用衣櫃，還得利用晚飯上桌前的空檔，在餐桌上寫完功課。升上國三那年暑假，我的願望終於實現。雖然只是搬到隔三條街的位置，但我擁有了自己的房間、可以分類收納的衣櫥，以及一張五米長的大書桌。
剛搬家的我宛如一個酩酊的酒鬼，陶醉於新家舒適的氛圍，卻忽略了搬家這件麻煩事經常包含更深層的意義：或許結婚，原本的單身套房擺不下雙人枕頭；或許孩子長大，顧慮隱私而需要額外的房間；或許事業發達，公寓換透天，蝸居遷豪宅；或許換工作，如候鳥般在異地另築新巢；或許失業，由奢入簡，化大為小。
每一種原因都意謂著生命、生涯，或生活上的重大變革，人們從中學習調整和適應，恰如不完全變態的昆蟲每一次蛻皮後的成熟。
十四歲的我尚且懵然未覺，更甭說不到兩歲的馬克，怎能瞭解我為了新工作舉家北遷兩百五十里的甘苦？這一遷，我從工廠小開變成小業務員，馬媽從職業會計變成家庭主婦，而馬克呢？他還是喝同一牌奶粉，包同一款尿布，蓋同一條棉被，頂多睡覺地板上的巧拼從清一色換成五彩繽紛的顏色，其他吃喝拉撒一如既往。
我的轉變可大了。
在馬克還聽不懂海綿寶寶鬼叫之前，《企鵝家族》是他最喜歡的卡通。
主角Pingu是一隻愛發脾氣卻心地善良的企鵝，和家人住在南極洲的冰屋。卡通內容講述牠和家人及朋友間發生的趣事，寓教於樂，短短五分鐘的單元劇往往傳遞了許多諸如愛、友情、分享等抽象的人生大道理。儘管各角色間所說的是「企鵝語」，卻能透過豐富的肢體動作和觀眾的心靈直接對話。
由於馬克對Pingu的著迷，我特地帶他到木柵動物園一賭企鵝的模樣。當看到一群黑白相間的胖嘟嘟傻鳥在玻璃牆後擠來擠去時，還只會說單字的他立刻開心地高舉食指，朝牠們「咕、咕、咕」叫著，猛打招呼。雖然園內飼育的國王企鵝和Pingu的長相有點分別，但馬克連蕃薯和馬鈴薯都還搞不清楚，又怎能分辨箇中差異呢？
從動物園回來後，馬克恰好開始學走路。古有明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瞧他走路一佂一佂的姿態，活脫像隻顢頇的小企鵝。早知如此，應該先帶他去國慶閱兵大典觀摩一下阿兵哥行軍，這樣他或許會走得體面些。
轉念一想，依照演化邏輯，魚進為兩棲，兩棲進為爬蟲，爬蟲進為鳥，鳥進為哺乳；馬克剛從四腳獸進化成兩足動物，走路帶點鳥樣也算符合大自然法則，因此他雖然走得搖搖擺擺，我卻不甚掛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