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意樓位於鹿港。相傳清朝一對新婚夫婦,結璃未滿一載,郎赴京趕考,臨別前在庭院裡種下一顆楊桃樹,誓言樹高齊樓時,亦是衣錦還鄉刻。從此娘子含苦守候,郎君音訊全無,甚有傳聞他在京師另娶。自古言:「落魄秀才多情,新科狀元寡義。」豈信然耶?

當遠方呼喚
我手栽一樹承諾于妳簷下
等妳盼我歸航的眼神
望向被水模糊的
遠方呵 !
如我不測---妳摀住我口
我說,就讓楊桃樹在一夕謝盡

千帆中揚起黑髮
水深千尺啊妳的淚井
添濃了海水的鹹度
不敢回眸,一回首便是斷腸
我祇好掩卷長咳
家書上竟寫滿殷紅的思鄉

及待我臥病京城,氣息奄奄
夢中---
我聽見妳呼喊遠方的聲音
聽見自己微弱的呼吸聲
聽見楊桃葉輕輕墬落
一片,二片,三片,,,不!
別---別再掉了!

是否妳曾留意:
別後第二年秋的某個向晚
葉落得特別殷勤
我啣著臨終時反覆的囈語
飄洋過海,趕在拂曉前登陸
奔向離別的渡頭,奔向
誓盟的小樓,奔進
楊桃樹裡,數著
一片,二片,三片,,,葉子
總算不再謝了!

從此---
我每天仰望妳烏亮的冀盼
到直視妳忿忿剪去
因不堪的等待而日漸焦黃
妳不忍棄,葬它於我的踝邊
爾今,我俯瞰妳一頭霜白
低低嘆息:吶罕楊桃樹的長青
嘆息已不長了

百年之後
當遠方的遊人瞻仰
或是收集一葉我們的愛情
我倆將比肩坐在樹梢,用微笑
細數他們滴下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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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默默生。I AM MURMUR S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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